亞裡克斯剛安排好人,準備去清繳蟲族,就發現星海被撕裂,熟悉的東西冒出來,猛地站起來,失態的盯著屏幕上閃現的畫麵。
“怎麼會?”
這裡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它們不是在古藍星嗎?
即便是土著的,不是也在生態星嗎?
華夏的祖宗還鎮壓著那個怪物之王,它們怎麼會出現?
這些也是亞裡克斯後來知道的,當時他們還一起走過一段,可也正因為知道,才更加震驚。
他以為蟲族已經是最讓人不能接受的事了,結果還有這些。
他不認為這些怪物的出現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帶來的。
阿瑪帝國嗎?
橋西此時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東西他可算是十分清楚的,在生態星的時候見過,雖然他離開的早,沒人知道他在離開之前遇到了什麼。
和葉寒霜他們分開後,他尋找自己的隊友,路上見到一隻被啃了一半的異獸,他一時間沒認出來那是什麼異獸,就好奇的上前觀察了一下。
然後他就從上麵看到了一隻很是詭異的眼睛。
是的,就是一隻眼睛。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還去碰了它,誰想它竟然睜開了眼,那是一隻血紅的眼珠,而那一眼,他渾身血液都被凍住,人也動不了。
沒等他做什麼,前方就出現了一頭,不,應該是一隻,或者是...就一個很奇怪的生物,它有六隻腿,四隻著地,前麵兩隻腿上重疊著兩隻,著地的是綠色還有肉疙瘩,搭在上麵的卻是長著棕黑色毛好似隻剩下皮肉的腿。
它的頭更是惡心。
半邊人臉,皮肉腐爛,半邊不知道該稱之為獸還是蟲的臉,骨頭上纏繞著一條一片的肉。
看清的刹那他衝擊極大,太詭異,讓他生寒。
他從沒有見過那種東西,偏那東西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他想要跑。
可那隻眼睛卻猛地朝他衝了過來,好像沒入了他的身體,又好像沒有。
他也不知道是眨眼間還是過了很久,他再清醒,已經在家裡的密室裡麵,父親跟他說,他差點死了,幸虧他正在看他的命牌,及時把他召了回來。
從那天之後,他一直在禁地裡麵修煉,也漸漸的忘記了在生態星發生的事。
此時再見到跟那差不多的詭異怪物,甚至更為猙獰,橋西心裡沒來由的害怕。
不是對強者的害怕,是一種不安,驚懼,畏縮,令人驚恐。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當初麵臨葉寒霜沒有,對上以賽亞他們的偷襲也沒有。
“這是什麼東西?蟲族嗎?”瓊森問道,感覺魂都沒有了,眼裡那奇怪的紅都散去,隻剩下恐懼。
就是瘋狂的鬆村沙希,都清醒了過來,愣愣的看著外麵的慘狀,耳邊全是一聲接一聲不斷的淒厲。
一直能夠沉穩鎮定的具木行,也臉上全是冷汗,本就
有些老態的身軀,更加佝僂了。
這畫麵實在是太駭人了。
那群不知道哪來的,完全跟怪物沒有區彆的東西,祂們扒在碩大的蟲族身上咬,哪怕蟲族也咬祂們,祂們卻完全不管,放任那些蟲族吃祂們。
而祂們哪怕是被吃掉了半個身子,嘴裡也還沒有停。
那一幕,太衝擊了,無數人都被駭的忘了反應。
不隻是他們,就是聞斯宇等人,都是麵色慘白。
要不是他們跑得快,也會被抓住。
經月雲還因為慢了一步,李清照為了救她靈體都變得模糊,回了秦皇陵沉睡。
妄言悱也被抓了一爪子,要不是白起實力強悍已經超過半神,一個人擋住了分裂成不知道多少塊卻仍舊全都有吞噬和引誘奪舍能力的怪物,妄言悱也可能被迫換意識了。
先前的蟲族他們還能與之周旋,哪怕蟲族也吞噬這些,可它們被砍成兩半後就是真的死了。
這些新出現的不一樣。
祂們就是隻剩下一隻腳都還能活著,不斷弑殺然後進化。
太可怕也太恐怖。
“星際何時有這麼可怕的東西了?”
“這是什麼怪物?”
“祂們竟然殺不死,快,快,轟炸祂們。”
“攻擊攻擊,祂們要過來了,祂們要過來了。”
“蟲族被祂們吃了,祂們是不是還吃了整個戰艦!”
“啊啊啊,那到底是什麼?”
亂了,各個戰艦都亂了,橋西他們這邊也完全穩不住。
驚慌失措的聲音,不斷接入到他們這裡,謾罵,痛叫,驚恐,接連不散。
具木行強忍著恐懼,連忙道:“攻擊,全力攻擊。”
現在已經不是管葉寒霜他們的時候了,這些存在,實在是太恐怖了。
連蟲族都能吃,這是前所未聞的生物。
可他們還是小看了那些怪物,祂們吞噬一隻蟲族就變得更強,被打散一隻,就會多分裂一隻,越打越多,仿佛無窮無儘。
若說先前星海是屍橫遍野,此時就是乾淨的讓人窒息。
·
孟亦彬也神色極為凝重:“撤,全部撤退。”
不能再繼續了,不然他們就會全部交代在這。
他不怕死,尤其是戰死,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戰死在沙場。
但絕不願意讓自己成為敵人增強實力的一部分,沒到萬不得已,他也絕不會放棄生的希望。
活著,才能有機會改變結果。
求死,是最下下策。
“我退不了了,你們快走。”任羽道,聲音十分沙啞,他周圍沒有突破點,但他也沒有就此喪失戰意,反而更加濃厚。
黎雅也眨了下眼睛,讓沾染了血和汗擋住的視線變得清晰一點:“我這也可能出不去了,你們能走的,立刻離開,不要管其他人。”
“對,能走快走。”聞斯宇把眼前一隻怪物
踹飛(),朝著經月雲那邊趕去。
經月雲本就受了傷(),此時已經快要撐不住,她身邊的楊悅也狀況很差。
武皇身體若隱若現,即將消散。
她們這方此時全靠劉邦撐著,不然她們早就葬身在這些怪物下了。
“你們快走,這些怪物太強了,根本殺不死。”經月雲費力的說著,思緒有點模糊。
楊悅沒有說話,她在暗暗蓄力,準備等待最後一刻,引那些怪物過來,自爆與祂們同歸於儘。
江少月把林茉護在身後,艱難的抵抗著越來越多的怪物,沒有慌亂,隻有堅毅。
妄言悱看著完全不透風,根本望不到頭的怪物和身後不斷逃竄慘叫的蟲族以及人類,難道,今天的結局,就將會是這樣了嗎?
不,就是死,他也要拉著那些怪物一起。
葉寒霜聽著內線的各種聲音,根本顧不得,他正處在一種混沌中,那裡麵,似乎有人在說話,又似乎有人在叫他,還好似有人在問他。
問他,可悔。
悔什麼?
什麼要悔?
他從來不悔。
那聲音仿佛不相信,又問,真的不悔嗎?
葉寒霜沒有絲毫猶豫:“不悔。”
哪怕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什麼慘痛的代價?
葉寒霜不知道,葉寒霜隻一昧的引動他感受到的那股玄妙的力量。
不過一夕間,戰場的怪物更多了,被吞噬的星艦也越來越多,瓊森橋西等人都有些絕望之際,一束璀璨的光,陡然從星海上空落下。
就像是炸開的銀河,籠罩了整個戰場。
本就不算暗的星海,頓時亮如白晝。
眾人忍不住伸手擋住那刺眼的光,有的更是閉上眼睛。
啃食著周圍的怪物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蟲族的尖叫也熄了。
喧鬨嘈雜的星海,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異常。
趕過來的亞裡克斯等人,也被這束強大的光給鎮在原地,明明還隔得老遠,他們就感覺到了那束光帶來的壓迫,不容侵犯。
那光中,緩緩出現了身影。
有的纖細,有的魁梧,有的盤腿坐著,有的站立,有的手中拿著東西,有的身後背著什麼,有的衣袂飄逸,有的瀟灑狂放,有的沒有頭發,還有的人身蛇尾。
他們浮在光影中,立於星海之上,有的麵容慈悲,有的憤怒,有的悲憫,有的冷肅,有的不忍,有的平和。
瓊森等人看愣了。
亞裡克斯等人也忘了反應。
這是什麼?
他們是誰?
孟亦彬等人同樣心緒震蕩,那落在他們身上的光,十分舒服,乾涸的精神海,好似再被一點點滋潤。
“來了。”葉寒霜輕聲低喃,看著這漫天神佛,笑了,笑的很淺淡卻極為愉悅,不染半點塵埃。
他就像是完成了一個什麼心願,緊繃的神鬆了下來,整個人往後倒去,仿佛渾身力氣被抽空了,直直的往下墜,麵上的笑容絲毫不變。
隻是預想的沒入無儘的黑暗和撞上隕石的疼痛沒有來,他落入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鳳欽淮牢牢的抱住他,麵露擔憂:“霜霜。”
葉寒霜仰頭,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鮮紅的液體染上那白,顯得十分紮眼,也刺痛了鳳欽淮的心。
他是頭次見到葉寒霜這般虛弱的模樣。
“我沒事。”葉寒霜笑著搖頭,借著他鳳學長的力道站起身,望向光中的諸神,對著他們拱手一禮,朗聲訴說:“華夏,葉寒霜,見過諸位,還請諸神清掃一切罪孽。”
光影中的諸神,同時睜開眼睛。
葉寒霜腦子裡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聲音。
有人在輕歎:終究是來了。
也有人在惋惜:還是見麵了。
更有人在感慨:久違了。
是誰,他們在對誰說?
是自己嗎?
為什麼對他說?
葉寒霜弄不清楚。
人身蛇尾的女子,看著腳下血腥衝天的星海,素手輕抬,青綠色中夾雜著金色的星點,落在怪物們身上。
強大詭異到殺不死的怪物,瞬間塵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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