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涼太。
【金發】
【模特】
【校園人氣和赤司征十郎並肩】
【前足球隊主力(據說一年級才接觸足球)】
【優秀的身體素質和運動神經擁有者】
【同班同學】
大概是受到觀察時數據標記的影響, 白哉禮彌看著黃瀨涼太時,也覺得從對方的身上飄出一個又一個的詞條。
以他身旁的桃井五月為基準線作比,目測身高應該和灰崎祥吾差不多,比青峰大輝矮一點。
長手長腳比例優越, 不僅在做模特上占優勢, 在運動上也會得利。
前足球隊主力, 體能應該不是問題。
沒有進行運動,看不到更多數據。
粗略評估一圈。
白哉禮彌和桃井五月的視線對上。
桃井五月向白哉禮彌眨眨眼, 然後朝白哉禮彌走來。
一旁,似乎被青峰大輝那一手灌籃給震撼到,黃瀨涼太的嘴微微張開,瞪大了雙眼。
遲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地跟上桃井五月的腳步。
“?”白哉禮彌向桃井五月投去疑惑的視線。
想要走開逃避的退堂鼓還沒來得及敲響,就被另一旁的赤司征十郎打斷。
“他領會東西很快。”赤司征十郎出聲, 看向視線依舊望向場內的黃瀨涼太,“在了解籃球規則後,隻用了兩天就成為了三軍裡頂尖選手。”
“看過的球立即能原封不動地複製出來。”
白哉禮彌點點頭。
那還要補上一條腦子好使, 領悟力高,對身體的掌控力強。
不過這些都等待證實。
黃瀨涼太對青峰大輝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
就連走動的時候,視線也停留在青峰大輝的身上。一雙眼睛像是小孩子見了糖一樣明亮。
“你不試著來一個嗎?”青峰大輝和灰崎祥吾對位, 揚下眉“邀請”道。
“我對成為黑暗跳跳虎沒興趣。”灰崎祥吾回著,視線保持著觀測隊友的位置。
“那你這局帥不過我了。”青峰大輝說著,跟隨灰崎祥吾移動起來。
兩人快節奏地交錯,運球和奪球的行動同時進行, 看得人眼花繚亂。
“真酷啊。”黃瀨涼太一錯不錯地看著, 開口誇讚的語氣讓旁人能感受到他的真誠。
發自內心地在稱歎。
“黃瀨君。”桃井五月出聲將黃瀨涼太的視線拉回來,“這位是白哉禮彌,同樣是一軍的經理。”
“這位是赤司征十郎, 籃球部部長。”
“這是黃瀨涼太,目前是二軍。”
“我想你們應該都聽過彼此。”桃井五月趁著赤司征十郎沒有看著自己,揶揄地朝白哉禮彌眨眨眼。
“當然。”黃瀨涼太笑著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們。”
笑得太燦爛熱情,讓白哉禮彌有些遲疑。
明明在同一個班級上,連眼神交彙都沒有過。
現在卻像是遇見了許久未見的好友。
親和力好強。
這般想著,白哉禮彌看向黃瀨涼太的眼睛。
也許是因為笑著略眯著眼,視線注視的位置並不好判斷。
白哉禮彌依舊覺得兩人的眼神沒有對上。
黃瀨涼太的眼尾看起來同樣是上揚的。
和眼型尾部上揚的赤司征十郎不同,黃瀨涼太是由濃密的眼睫毛翹出了延伸線。
看著就像是自帶眼線,將雙眼勾得有神而具有美感,十分靈動。
當這雙眼微微張開柔化了眼尾線條時,這點翹起的位置又顯得親近可愛。
白哉禮彌收斂些觀察,點頭回應後看著赤司征十郎和黃瀨涼太握手。
視野裡存在著兩大校園風雲人物,畫麵很是好看。
可握手的動作又顯得有些奇怪。
“等下會安排你上場打球,先站在旁邊看一會吧。”赤司征十郎收回手,客氣得像是招待客人。
“好的,謝謝。”黃瀨涼太回得也很正經。
桃井五月完成了將人帶過來的任務,此時站在白哉禮彌的旁邊:“現在有說專項練習什麼嗎?”
“訓練賽,要求加強表現進攻性這個方向。”白哉禮彌回道,“看起來都選擇的是快節奏進攻。”
“感覺是故意打給他看的。”桃井五月壓低聲音,在白哉禮彌耳朵道。
“我也覺得。”白哉禮彌表示讚同。
“才開始嗎?”
“才開始。第一節都還沒有打完。”白哉禮彌繼續回話,“光是旁觀的話,半個小時熱身都冷下來了。”
“應該會在小節的時候輪換上去吧,不知道。”桃井五月猜測著,視線中看見黑川教練站在3號球場旁朝著自己招手,“果然。”
“決定賽?”
“沒說,我先過去啦。”桃井五月將黃瀨涼太帶向教練組的方向。
“他和你是同學吧?”赤司征十郎在兩人走遠到教練位置時才開口。
“對。”白哉禮彌應著,“雖然沒什麼交集就是了。”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和他說話吧。”
“不對,剛剛似乎也沒說話。”白哉禮彌看向赤司征十郎,“教練組那邊怎麼說?”
“因為進步速度太顯眼了,所以讓他先來一軍試試。”
“太顯眼,這個詞原來還可以用來形容進步。”白哉禮彌補充條件,“據說他這學期才開始接觸籃球。”
“運動天賦高的人,學習這些很快。”赤司征十郎道,“他現在處於二軍的前列水平。”
“這就是天賦啊。”白哉禮彌看向走到黑川教練旁的兩人。
黑川教練將人帶到了上野教練麵前。
“我們隊伍還需要補充人嗎?”白哉禮彌側頭看向赤司征十郎。
“如果他實力夠強,真的能夠快速到一軍的基線,就是需要的。”赤司征十郎看向場中。
青峰大輝組,控球後衛推出的球落在了對方球員手中,傳球失誤。
“位置上雖然沒有空缺,但不同的人可以形成不同的攻擊體係。”
“重要的不是他現在的實力,而是在比賽中表現出的學習能力和進步程度。”
赤司征十郎話音落下,教練就將黃瀨涼太換上了場。
“如果表現得不好或者學習能力隻是徒有其表。
“那麼他可以在二軍作為一軍的替補繼續學習籃球,也許更壞一些,隻在二軍。”
“他現在學籃球也就一個月吧。”白哉禮彌語氣微妙地再次強調重點。
赤司征十郎對白哉禮彌在意的這一點反應平淡:“入門本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這可是入門一個月就在一軍了。
白哉禮彌這句話剛剛冒出頭,意識到自己麵前是一位多線並進的高強度學習天才。
等等,一軍在赤司征十郎的眼裡僅僅隻是“入門”的水平嗎?
白哉禮彌不由被震飛了其他想法。
“你想過去看看嗎?”
“有點想。”白哉禮彌收回岔開的思緒,點頭,“但那邊已經有經理和教練了。”
“教練組本來是想要不經意展示一軍實力的那種效果吧,要是我也過去,就顯得他太特殊了。”
“的確是想要不經意。”赤司征十郎笑起來,“白哉的分析,是數據越多越好吧。”
“對。”
“不用著急這一時。”赤司征十郎的視線回到眼前的比賽,看著紅隊的控球後衛將籃球推出去。
推出的手有些僵硬,籃球沒什麼旋轉,但線條朝下,落在隊友手中便是需要彎腰低下身才能接到的位置。
不利於快速的進攻。
也許應該跟教練組提議,專項訓練一下傳球。
“今天隻是帶他來看看,等教練組們做好把他調到一軍的決定,中間還需要其他的流程。”
“是要通過什麼會議嗎?”
“差不多是這樣。”
“所以時間還很充裕。”赤司征十郎側頭看向白哉禮彌,“白哉不用著急。”
“也不是著急。”白哉禮彌歪些頭,“隻是有些好奇。”
“看見稀奇的那種好奇。”
赤司征十郎被逗笑:“那過去看兩眼也沒什麼事的。”
“是覺得外貌稀奇嗎?還是他的事跡稀奇。”
“很難具體說是什麼。”白哉禮彌順著赤司征十郎的問話,細細劃分想法,“可能是因為,他是黃色頭發?”
“我們不是還缺少黃色嗎?”
赤司征十郎停頓了一秒,隨後笑得無奈:“如果是染的發色呢?”
“那就沒什麼意義了。”白哉禮彌頓了頓,“他是染的嗎?”
“應該不是的,學校裡不準染發。”
“這樣啊。”
發色。
赤司征十郎想到白哉禮彌建立的“彩虹小隊”的群,以及群裡的成員。
沒有什麼由來地覺得好笑。
自己也想不明白是什麼心理,隻是覺得愉悅。
像是身體的癢癢肉被撓到,笑意來得突然又莫名。
綠間真太郎落地,發現完成了搶球後的紫原敦,抬起眼皮將視線隔了一整個球場落在另一邊。
“啊,赤仔好像很高興。”紫原敦將籃球傳出去後,出聲道。
眼神挺好的。
綠間真太郎心裡吐槽著,麵上沒有波動:“專心在球場上。”
“不用吧,反正綠仔也能幫我搶球。”紫原敦語氣無所謂,沒什麼興致地歎口氣,“什麼叫進攻性啊。”
簡單的陳述句,帶著莫名的嘲弄。
按照教練組的分配,為了平衡紫原敦在籃板上的優勢,對麵其實是投籃命中率很高的隊伍。
無論是二分還是三分。
不知道是不是教練組要求快節奏而被影響,今天傳來的都是籃球撞在籃筐上的打鐵聲。
與此同時,對麵似乎有意避開和紫原敦的近身衝突,拿到手的大部分球權都在投籃。
紫原敦有足夠的借口站在籃下不動。
光是靠著紫原敦搶奪籃板,就能夠抵消大半對方並不強的進攻性。
綠間真太郎吐出氣。
己方的控球後衛似乎也想專注在短球比拚上,給自己的球權不多,甚至還用眼神示意想要自己投兩分。
明明是不錯的三分機會。
綠間真太郎順著自己的心意投出了三分。
然後就被控球後衛收束了球權,安排來輔助防禦。
非常不高明的決策。
在場上的作用,甚至不如疲態的黑子哲也。
綠間真太郎推了下眼鏡,看向視線還未收回的紫原敦,出聲提醒道:“輸了的話,需要跑十圈。”
“我們現在是領先的。”紫原敦確認了一眼比分扳,“不會輸的。”
“啊,那個黃頭發的上場了。”
聽到紫原敦這麼說,綠間真太郎朝著旁邊場地看了一眼。
黃得醒目,在燈光下金燦燦的,能夠一眼找到。
上場後,很熱情地和自己的隊友們打招呼。
笑著揮手的樣子像是畫報,帶著閃亮的氛圍。
不愧是模特。
“白仔在意的是這個家夥嗎?”
紫原敦今天的話很多,有著明顯的不安。
讓綠間真太郎懷疑是不是脫離了白哉禮彌和赤司征十郎的戒斷症狀。
“彆想太多,認真打球。”綠間真太郎說完後,便跟隨著隊伍發起進攻。
紫原敦站在籃筐下,半垂著眼朝前邁出幾步。
控球後衛並不介意紫原敦站在籃筐下的行為。
能夠搶到籃板,帶來極大的隊伍收益,就算紫原敦在籃筐下坐著甚至躺著,他也不會介意。
紫原敦看著跑位的綠間真太郎,歎口氣。
複又感到無趣地打了個哈欠。
……
“擇日不如撞日,我想今天就正好。”白哉禮彌向赤司征十郎說著,解釋意味明顯。
“桃井也是經理,她還是第一個做題的人,我們三個——或者你們倆碰撞一下應該有不錯的效果。”
“阿哲也是控球後衛,戰術上的東西對他也非常有用。”
白哉禮彌說話時,眼皮快速抬一下觀察赤司征十郎的表情。
原本該約在討論室的事情,被安排在家庭餐廳,變成集體聚餐的活動。
白哉禮彌莫名有點心虛。
赤司征十郎笑著,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白哉禮彌拿不準赤司征十郎的態度:“青峰,綠間和紫原是順道大家一起吃飯。”
“不,我是想要聽聽戰術上的東西。”綠間真太郎等白哉禮彌說完後接話道,“做完了試卷卻沒有答案和分數,這種感覺不太好。”
青峰大輝側了眼綠間真太郎:“我就是餓了。”
“我也餓了。”紫原敦將點菜單翻完一遍,“我們什麼時候點菜。”
“灰崎呢?”赤司征十郎提問。
“灰崎他好像有事情,就先走了。”白哉禮彌選擇不提灰崎祥吾“欠我一次”的言論。
是大家一起聚餐誒,自己沒來哪裡談得上欠。
一定要算的話,下次聚餐的時候把他喊上就是。
“我們是先討論,還是先點吃的?”赤司征十郎看向已經開始招手示意服務員的紫原敦,“先點菜吧。”
“想吃什麼?”
這家家庭餐廳以湯出名。
據說擁有特彆的底料配方,並且每天早上三點就開始準備熬湯。
“我要豚骨拉麵和冰檸檬水。”白哉禮彌選擇推薦菜單。
“我也一樣。”桃井五月舉手,“再要一份海帶絲。”
“我們真的在家庭餐廳嗎?”青峰大輝吐槽著,點了一份漢堡肉,又加了個炸豬排。
“菜單有就可以點。”桃井五月回嘴。
青峰大輝抬起右手,動作隨意地做出投降。
“我也要一份豚骨拉麵和冰檸檬水。”黑子哲也出聲。
青峰大輝用被背叛的眼光看向黑子哲也。
服務員記下單後,才後知後覺地掃一眼這桌的顧客:“不,不好意思,確認一下,現在是點了三分豚骨拉麵嗎?”
“是的。”
服務員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還需要什麼嗎?”
“豚骨拉麵和冰檸檬水。”綠間真太郎將菜單合上。
赤司征十郎道:“一樣。”
“那我要超大碗的豚骨拉麵,再加一個炸豬排。”紫原敦也將菜單合上放下,“再要一杯冰檸檬水。”
“不是,那我們為什麼不去拉麵店呢?”青峰大輝看向同桌的眾人。
覺得這群人好陌生。
“因為是招牌啊。”白哉禮彌回答道。
“這家豚骨拉麵很出名的。”桃井五月點頭應和,“是雜誌推薦的必吃榜單。”
“?點之前怎麼不說?”
“你也沒問啊。”桃井五月示意白哉禮彌,“白哉就問過我。”
赤司征十郎點頭作證。
“什麼時候問的?”
為了討論方便,桃井五月和白哉禮彌坐在同一邊,旁邊是赤司征十郎和想要參與討論的綠間真太郎。
紫原敦自己坐在一個方向上。
而黑子哲也與青峰大輝坐在一側。
青峰大輝問話時便轉頭看向黑子哲也,尋找同樣沒聽見對話的隊友。
“在點菜的時候。”黑子哲也抬眼看向青峰大輝。
“我怎麼沒聽到聲音?”
“因為是點著菜單,通過手勢問的。”
“這合理嗎?”青峰大輝看向桃井五月。
“當然合理。”
紫原敦垂著眼看著青峰大輝,歎口氣:“那青仔要改嗎?我餓了。”
“不改。”青峰大輝看向服務員,“就這麼上吧。”
“我想吃肉。”
“好的,那麼確認一下菜單。”服務員將剛才點餐報了一遍,“拉麵的配料和麵條有什麼特彆需要嗎?”
將眾人的口味記下,又加上了兩個小菜,服務員把桌麵上的菜單收走,拿著點單離開。
“有給答案嗎?”
“給了普通答案。”赤司征十郎將題卷拿出來,“隻是給了題乾內容的簡約答案,沒有做分析。”
教練組拿著試卷並沒有在上麵打分,隻根據簡約版答案,將明顯的錯誤標記。
白哉禮彌手上是兩張題卷。
赤司征十郎手上同樣是兩張。
綠間真太郎和黑子哲也拿到自己的那一張,分彆是兩套不同的卷子。
桃井五月手上是原始的題卷,題目更多。
“這也拿出來了嗎?”桃井五月有些驚訝,但一想到是赤司征十郎,似乎又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飯前看這個,不怕沒胃口了嗎?”青峰大輝表示無法理解,身體朝後坐一些,看向交換著題卷認真討論的五人。
最後隻有轉頭看向紫原敦。
紫原敦回應了青峰大輝的視線,眉頭揚起一點表示疑問。
“你也這麼覺得的吧?”
“還好。太麻煩了。”
飯前看這個還好,但是這個答卷本身對紫原敦來說很麻煩。
青峰大輝過濾掉“還好”兩字,按照自己的理解得到紫原敦附和的回答,深以為然地點頭。
籃球需要戰術,青峰大輝更多是站在執行戰術的那一方。
需要自己決策的時候,青峰大輝的直覺比動腦更準確快捷。
青峰大輝看著討論熱鬨的幾人,不再出聲唱反調,無聊地看桌麵上的花紋發呆。
還好上菜來得很快。
青峰大輝期待地看著端上來的一份份拉麵,以及飲料。
沒有自己點的主食:“?”
“漢堡肉和炸豬排還要稍等一下。”送完餐的服務員離開。
湯麵的味道很香。
同桌都是吸麵的聲音讓青峰大輝更覺得饑腸轆轆。
青峰大輝脫力地靠著椅背,對嘴硬沒有換點單感到後悔。